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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掌舵人李在镕的抉择:权力制衡下求生存与发展

三星会长李在镕的现实境遇远非外界所传那般“说一不二”。面对劳资纠纷、政府斡旋及社会变革,他必须在多方利益间寻求平衡,以确保这家韩国经济巨擘的稳定。这篇报道深入剖析了李在镕在财阀旧日荣光逐渐消逝、全球化挑战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如何带领三星应对困境、谋求新局。

文 / 编辑部 · 2026/05/26 · 阅读约 14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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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掌舵人李在镕的抉择:权力制衡下求生存与发展

许多人错误地认为,三星会长李在镕在韩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真实情况恰恰相反。即使作为三星的最高领导者,他既无法完全掌控整个商业界,也难以左右总统府的决策,甚至连公司内部的工会都让他头疼不已。为了紧急平息一场罢工风波,他不得不中断海外行程回国,立即向全球客户发表道歉声明,并承担起全部责任。对内,他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姿态,强调“三星大家庭”概念以争取员工支持,这与外界想象中财阀的强硬形象大相径庭。

尽管如此,作为一名企业经营者,李在镕最重要的职责是维护股东利益。在采取情感攻势争取员工的同时,他坚决拒绝了将营业利润按固定比例制度化分红的要求。不过,他也深知必须做出实质性让步。最终,在罢工即将全面爆发的前夕,他同意设立一项不设上限的“半导体特别绩效奖金”,以一次性支出的方式避免了对公司管理权的长期束缚。

韩国政府在此次事件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在韩国劳动部长金英勋的斡旋下,劳资双方得以重返谈判桌,并于当晚深夜初步达成了一项薪资协议。该协议预计将在5月22日至27日期间由三星工会成员进行投票表决。工会主席崔承浩表示,他相信协议将获得通过,并承诺未来将“竭尽全力稳定三星电子的劳资关系”。

这场迫在眉睫的劳资冲突,在多方协调与妥协中暂时得以化解,等待各方最终签署并制度化。韩国资本市场也迅速消化了这场风波的影响,从资本层面给出了积极评价。

毕竟,三星不仅是韩国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和中流砥柱,也是韩国股市中权重最大的股票。其稳定与否不仅直接影响韩国经济,更会牵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当前市场对存储芯片的需求旺盛,只要能够达成协议,确保芯片生产和交付正常进行,市场并不会过于关注员工是否获得了更高的利润。

如今的韩国,早已不是朴正熙时代青瓦台能一言九鼎的景象;三星也不再是李健熙时期,财阀们可以在庇护下为所欲为。这场罢工中各方的妥协与制衡,才是当前韩国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

那个在简体中文互联网上被描绘成无所不能、一手遮天的财阀帝国,实际上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全球经济衰退以及随后的社会变迁中,已经历了反复的削弱和调整。如今的三星,是一个与全球化深度融合、被地缘政治反复拉扯、并持续受到国内民粹主义和劳工权利意识拷问的复杂实体。

三星在韩国确实拥有“大到不能倒”的地位,但其运作已不再是李氏家族一家说了算,而是成为了各方博弈的焦点:政客为了选票、媒体为了流量、工会拥有罢工权,普通民众也能在社交媒体上随时将“三星共和国”推上热搜。李在镕唯一能真正依靠的,只剩下三星在全球供应链中不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因此,这场罢工表面上是劳资双方在分配利润,实质上是韩国社会以三星为样本,在探讨一个古老而又现实的问题:当“汉江奇迹”的红利期彻底结束时,经济增长的果实应该如何分配?过去,这个问题被出口导向的增长模式所掩盖,“三星就是韩国”的集体认同感也消解了许多不满。然而,现在这三个条件都不复存在。民众依旧关心三星的股价,但对财阀的盲目崇拜已逐渐消失。

我们目睹了一幕极具象征意义的场景:韩国总统出面警告,劳动部长亲自介入斡旋,工会主席在罢工前夜做出让步,财阀掌门人向镜头鞠躬道歉。在这场博弈中,没有绝对的强者,也没有彻底的输家。这是多元博弈的典型特征,即权力被分散,利益在拉扯中寻求平衡,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妥协而非一方的碾压性胜利。

而市场给予的“肯定评价”,与其说是对三星的信任,不如说是对这种妥协机制的认可,这恰恰是三星乃至整个韩国当前最需要的。

作为人工智能供应链中的关键参与者,三星正处于这一轮技术浪潮的中心。随着HBM4内存成功向英伟达供货,以及DDR5和企业级固态硬盘价格持续上涨,三星电子在今年5月公布了一份令人瞩目的成绩单。

2026年第一季度,三星电子实现营收133.87万亿韩元,同比增长69.16%;营业利润高达57.23万亿韩元,同比暴增756.10%。这两项关键指标均创下了新的单季历史纪录,仅第一季度的利润就已超过了2025年全年的总和。

财报发布后,三星股价一路飙升,首次突破万亿美元大关,成为继台积电之后第二家达到此里程碑的亚洲公司。得益于三星的优异表现,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也接连突破6000、7000、8000点大关。

然而,这份三星史上最亮眼的财报尚未尘埃落定,一场规模空前的罢工行动已蓄势待发。根据三星现行的绩效奖金制度,奖金上限不能超过年薪的50%。这条20多年前设定的红线,其初衷是为了确保员工收入的相对稳定,此前一直运行平稳,也是三星多年稳健发展的基石之一。

但本轮AI需求带来了巨额超额利润,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无疑令人眼红。更刺激三星员工的是竞争对手的变化。2025年9月,SK海力士与工会重新签订了劳资协议,废除了奖金封顶限制,转而将年度营业利润的10%全额纳入员工绩效奖金池。

同为韩国的半导体巨头,同样受益于AI浪潮,在不同的制度下,三星芯片部门员工的奖金仅为SK海力士同岗员工的三分之一。这种巨大的差距导致数百名三星工程师近期跳槽至SK海力士。

为了争取更多利益,今年3月,三星电子工会工人投票授权罢工。由于工会与管理层在关键条款上迟迟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三星工会宣布将于5月21日启动为期18天的全面罢工,预计参与人数将超过5万人。

半导体制造过程是一系列不可逆的精密化学和物理反应,每个环节都必须连续运行。一旦生产线停摆超过临界时间,线上加工的晶圆将全部报废,重新启动还需要数日的校准和调试周期。

韩国央行研究评估,三星工厂停工一天将直接造成高达1万亿韩元的损失。如果罢工全面展开,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预计将在40万亿至100万亿韩元之间,这将导致韩国今年经济增长率下降0.5个百分点。

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显然是韩国政府无法接受的。作为出身进步派的总统,李在明本应是这场争取劳动权益罢工的天然支持者,但作为韩国总统,他同时必须维护国家经济稳定。这种双重身份使得他最终扮演了一个看似矛盾,实则充满政治智慧的“平衡者”角色。

李在明首先将争议的焦点从“劳资分配”转移到“利润归属”上。他强调股东“承担风险和损失进行投资”,理应享有利润,而工会要求直接从税前营业利润中分走固定比例,在逻辑上“难以理解”。随后,他将个案提升至国家经济安全层面,警告三星罢工可能引发“提高法人税的效果”,削弱国家竞争力,从而将一场企业内部的劳资纠纷,定义为可能发生的系统性风险。

这促使韩国总理金民锡宣布,为保护国民经济,将采取包括行使紧急调整权在内的所有可行手段。“紧急调整权”是韩国政府最高级别的劳资干预措施,一旦启动,工会必须立即停止争议行为30天并接受强制仲裁。在司法层面,韩国水原地方法院也划定了罢工红线:责令工会必须确保即将开始的全面罢工行动“不影响产量”。

李在镕也适时地发表了声明,在公开道歉时,呼吁工会与公司团结一致。“各位三星成员,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时候。”

各方相对温和的表态,为这场劳资分配争端的最终和平解决奠定了基础。

回顾过去,这样的情景是不可想象的。

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几乎白手起家,历经坎坷,其经营风格崇尚奋斗和铁腕。接掌三星的第二代领导人李健熙也延续了父亲的“无工会经营”方针,尽管提升员工待遇,却拒绝承认工会的合法性。他曾强硬处理1999年三星电子的首次工会罢工,关闭工厂并由管理层顶替岗位。此后,三星一直通过提供行业顶尖的薪酬福利来规避工会的存在。

然而,随着韩国劳资环境的变迁以及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三星电子旗下的第一个工会最终于2019年11月16日正式成立。当时李在镕并未公开表示祝贺或支持,三星官方仅称“尊重员工权利”。这一天标志着三星“无工会经营”时代的终结,也象征着韩国财阀“铁腕治理”时代的彻底落幕。

随着韩国经济转型,传统行业的工会影响力持续下降,但由MZ世代(千禧一代与Z世代)主导的白领工会运动正迅速崛起,成为重塑劳资关系版图的核心力量。MZ世代的诉求主要有三点:一是公平的利润分享,他们不再满足于固定工资,而是要求将薪酬与公司业绩直接挂钩,尤其在高科技企业中表现尤为明显;二是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他们积极争取改善综合工资制度、扩大远程办公、缩短工作时间等;三是拒绝盲目奉献,他们对企业的忠诚度较低,更关注个人权益,拒绝以“狼性文化”为名的“PUA”式管理。

如果说“汉江奇迹”那一代韩国人以任劳任怨、强调纪律和服从“大家长”为特征,那么MZ世代显然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SK海力士的办公室职员于2018年成立了韩国最早的白领工会。正是这个工会通过集体谈判权与资方达成协议,承诺将公司营业利润的10%作为无上限奖金池发放给员工。这份“天价年终奖”在韩国社会引发了巨大震动,直接给同行业其他公司的员工带来了强烈的“被剥夺感”,并迅速引发了效仿浪潮。

三星电子工会不过是效仿同行。2025年7月,三星的主要工会“全国三星电子工会”就宣布发起总罢工,其诉求包括加薪和增加带薪年假等。

但与专注于半导体的SK海力士不同,三星是一个横跨多个行业的巨头。虽然三星电子的部门利润暴涨,但它也需要在三星内部各业务板块之间进行利益平衡。

5月20日,在三星电子劳资双方的事后调解破裂时,三星对外表示,工会坚持要求对亏损部门发放难以被社会接受的绩效奖金。据报道,三星工会领导人直接质问:“如果存储部门的员工拿到5亿韩元,而代工部门只拿到8000万韩元,谁还能有积极性?”

此次最终达成的初步协议,正是在这一关键障碍上取得了突破。据崔承浩透露,双方已就亏损业务部门的利润分配方案达成一致。这意味着,劳资双方均做出了实质性让步。

这实属不易。毕竟,尽管存储业务目前是“当红炸子鸡”,但消费电子和芯片行业本质上是受供需关系驱动的强周期性行业,利润波动幅度极大。倘若无上限的分配规则成为常态,一旦下一次行业低谷到来,公司就可能因人力成本过高而陷入巨额亏损的泥潭。

对此,三星前半导体部门总裁、现任常驻顾问庆桂显深有体会。他在5月18日出席韩国工程院论坛时发出警告:随着中国厂商长鑫存储和长江存储加速扩产,若新增供给于2027年下半年至2028年陆续投放市场,存储市场供需格局可能迅速改变,转折点最快可能落在2027年下半年,最晚则于2028年上半年出现。

与此同时,AI资本支出本身也存在不确定性。如果科技巨头发现AI投资回报率低于预期,可能会缩减投入,那么2028年之后存储市场不仅价格承压,需求本身也可能开始萎缩。正因如此,三星管理层在奖金制度上不敢轻易放弃“安全带”,因为一旦行业周期性反转,不设上限的分配规则可能会将公司拖入深渊。

因此,李在镕的焦虑并非毫无缘由。身处不同位置的人,关注点也不同。员工看到了超额利润,而管理层则在亢奋中看到了远处正在酝酿的风暴。

据知情人士透露,李在镕在今年初的公司内部研讨会上警告与会者,不要沉溺于短期业绩改善的喜悦,而应加大力度重建三星的技术竞争优势。他特别提到了其父李健熙在2007年提出的“夹心危机”理论。

当时,李健熙认为韩国经济正被技术水平领先的日本和竞争力迅速提升的中国夹在中间。李在镕则补充强调,韩国从未摆脱“三明治处境”,变化之处在于竞争格局已变,情况更为严峻。

三星电子的技术与资金实力足以使其在全球半导体领域占据重要地位,然而,作为一家韩国企业,三星电子的命脉始终悬系于无法控制的外部变量之上。

从财报数据来看,2025年三星电子133.6万亿韩元的合并营收中,海外收入占比超过七成。其中,美国市场贡献了39.9%,中国市场贡献了14.2%,两大市场合计占据了一半以上的份额。而韩国作为“总部所在国”的区域营收仅为46.64万亿韩元,仅占总额的13.98%。这表明,三星的技术和市场都严重依赖外部。

其中,半导体部门是三星电子乃至整个三星集团真正的利润引擎。2025年,该部门营业利润高达24.9万亿韩元,占整体利润的一半以上。而在2026年第一季度,“半导体一条腿走路”的特征更为显著,半导体部门营业利润达到53.7万亿韩元,几乎包揽了全部利润,而消费电子业务则长期徘徊在盈亏平衡点附近。

今年5月,三星电子正式宣布停止在中国大陆市场销售电视、显示器、冰箱、洗衣机等家电产品。三星透露,在电视业务的功勋人物韩宗熙离世后,代管团队重新评估中国市场,认为无论投入多大规模的资金,也无法在中国品牌面前取得竞争优势。家电产品撤出中国市场可能只是个开始,未来其在全球市场被中国品牌蚕食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星从出口干鱼、蔬菜起家,经过几十年发展成为横跨电子(三星电子)、金融(三星生命、三星火灾)、机械(三星重工业)、化学(三星SDI)等多个领域的产业集团,其发展历程本身也是韩国经济发展的缩影——追赶日本企业,抢占其市场份额;并在被中国企业超越之前,转向技术含量更高、利润率更高的行业,以避免被中国企业吞噬。

如今,三星电子的半导体部门贡献了超过93%的利润,其家电业务的成败对公司整体而言已不再那么举足轻重。

事实上,就在三星家电部门撤出中国市场的同时,其半导体部门却在华逆势扩张。西安NAND闪存工厂是三星唯一的海外存储芯片生产基地,承担着三星全球约40%的NAND闪存产能。该工厂近期成功完成了从V6(128层)到V8(236层)的制程升级,并已锁定286层堆叠的V9 NAND技术,计划在2026年内完成产线过渡并实现量产。与此同时,天津MLCC工厂则为苹果、华为等智能手机品牌以及特斯拉、博世等汽车客户供应核心元器件。

然而,与家电和手机部门遭遇中国企业追赶的情况类似,长鑫存储与长江存储正从市场、技术和供应链三个维度,对三星半导体的统治地位构成实质性挑战。

在DRAM领域,长鑫存储凭借大规模扩产和国产替代需求,在2025年第四季度全球市场份额已达7.67%,稳居第四位,其LPDDR5X产品已跻身国际第一梯队。在NAND领域,长江存储依靠创新的“晶栈”(Xtacking)架构实现了270层3D NAND的量产,在2025年第三季度全球出货量份额攀升至13%,并迫使三星签署专利授权协议。

尽管三星同期仍以36.6%的DRAM份额和28%的NAND份额保持全球领先地位,但中国厂商通常便宜10%至20%的定价策略正持续侵蚀其市场份额,并开始平抑市场价格。地缘政治博弈加速了这一格局的演变:三星在华工厂因美国出口管制升级而受到限制,而中国厂商则正在构建高度自主的本土供应链,进一步削弱了三星的竞争壁垒。

在多重夹击之下,三星在传统存储市场的定价权和市场份额持续承压。为此,三星再次采取了惯常策略,全力进军价值链更高、利润更丰厚的领域,例如发展HBM等高端市场,并将人工智能从“产品”层面扩展到“生产方式”层面。

今年3月,三星公布了工业AI路线图,计划到2030年将全球所有制造基地转型为“AI驱动工厂”,在制造流程中全面部署数字孪生技术和专用AI智能体,实现产线的AI驱动预测性维护和实时自主决策,从而利用AI反哺芯片制造的良率和效率。三星的本土工厂承担着先进工艺研发、高端DRAM/NAND量产以及作为全球产能枢纽的核心职能。

在商业合作中,产能的可靠性和交付的可预期性是核心考量因素。欧美本土频发的罢工抗议让跨国巨头深感困扰,而亚洲制造业长期以来以稳定高效的形象占据供应链信用体系的顶端。李在镕在道歉时特别强调向全球客户带来的焦虑,绝非客套之语。

他需要稳定客户,也需要稳定企业内部,使三星能够在多方夹击中完成又一次的蜕变和进化。

李在镕对“夹心”处境有着切身的体会。其父李健熙带有鲜明的军事化和大家长作风,而李在镕在过去十年经历了漫长的司法纠葛,几乎没有做出过多少独断专行的决策,更倾向于寻求各方平衡。

需要平衡的不仅仅是李在镕和三星,这场风波不过是韩国社会围绕AI产业红利乃至整个经济发展成果分配所展开的更大博弈的缩影。就在罢工危机持续升温的那段时间,韩国总统府政策室长金容范提出了他的“国民分红”构想,主张将AI产业带来的“超额利润”以结构化的方式返还给全体5200万国民。这一构想的逻辑是,三星与SK海力士持续获得的超额利润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正常利润”,而是AI时代“技术垄断经济”下的结构性租金,这将加剧收入与财富的两极分化。

这一带有强烈左翼色彩的主张自然不受资方欢迎,市场以股指大跌作为回应。然而,韩国作为一个缺乏经济纵深的经济体,其实是更大号的三星:本土市场容量有限,极度依赖全球化,依靠外部市场和技术输入,深受地缘政治博弈影响,只能努力适应每一次风向的变化,将有限的资源集中到更不容易被替代的位置上,以求得生存。

李在镕深知,无论是三星还是韩国都无法摆脱“夹心”困境。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这块“夹心”变得更厚重:趁着AI热潮,在存储芯片上堆积足够的利润厚度;在产业链上布局足够广阔的产能厚度;并在AI技术上挖掘足够深的技术厚度。

在此过程中,“团结一致”显得尤为重要。如果内部出现严重分歧和撕裂,无论是订单流失还是竞争对手抢占先机,都将是致命的打击。这是最终各方能够达成妥协的现实考量,也是韩国作为一个“公司国家”所背负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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