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为 Chelsea_Sun,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NextFin News —— 刘浩已经三个月没休周末了。
他是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的高级后端工程师。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他负责的工具链项目在中途交给了另一个团队,最终他被重新分配到一个内部效率优化系统,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但他春节期间的一次偶然实验让他发现了一种不同的工作方式——用一句话让AI在两个小时内完成过去七天才能完成的开发工作;将一个两周的需求变成两天内就能交付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拿到游戏机时的颤抖:世界突然变得无限大,而你是唯一一个掌控者。
春节后的一个月里,他疯狂地将600多个并行任务塞进自己的Agent,涵盖了工作和日常生活中20多个垂直场景,累积了100多项技能。
他每天在电脑前工作超过16小时。他的月度Token花费超过1万元人民币——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攀升。
一家大公司的技术副总裁费尽周折联系上刘浩,希望他能带领一个团队进行内部AI转型。结果,他们甚至没能见面——刘浩的日程已经被他的Agent排得满满当当,每个小时都被切分成15分钟的片段。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种狂热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圈内的明星玩家和关键岗位的工程师,蔓延到了更广泛的普通程序员群体。无论是自觉还是被迫,无论兴奋还是焦虑,他们都在争先恐后地跟上AI编程的转变,追踪不断涌现的突破性项目。许多人夜不能寐,却依然无法停止。
但就在同一个办公大楼里,另一群人正以同样坚定的信念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进。
一位在该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的资深程序员表示,他强烈抵制AI——以至于他严禁他的团队使用AI编程。在他看来,优秀的程序员会把代码视为自己的作品;你可以在其中看到他们的思维、理解和风格。但现在,AI编写的代码看起来像一篇拼凑出来的文章,可能会同时混合五种不同的风格——就像某种缝合的怪物。
事实上,摆在程序员面前的巨大鸿沟远不止于此。
2026年春天,那些大型科技巨头的程序员们患上了一种严重的“人格分裂”。一方面,他们坚信AI是通往神境的阶梯;另一方面,他们抱怨AI是一堆不断堆积的“意大利面条式代码”。一方面,他们的公司要求他们追逐最新的技术浪潮;另一方面,他们的经理却限制他们使用最好的开发工具。他们被困在自己亲手建立的系统之中,感到迷茫和受困,寻找出路。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以为的“出路”只是另一个循环的开始。
走出洞穴的人
春节过后,许多程序员意识到他们不再需要亲自写代码了。
这种转变带来了一种奇怪的矛盾感。过去,你能做什么取决于你懂什么;现在,它取决于你有多少预算来购买Token。
最初几天,刘浩80%的精力都花在“教”AI上。但很快,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陈述需求,查看结果,然后点头或摇头。
但效率的提升并不只带来轻松。
“现在我只想给它更多的新任务和新场景。我想知道它究竟能走多远。它的上限在哪里?边界在哪里?编程并没有萎缩——它正在爆炸式增长。”
这种狂热并非个例。一群以刘浩为代表的早期觉醒的程序员,都沉浸在这一波AI带来的兴奋和不安之中,拼命争取站在浪潮之巅,看清这股巨浪将何去何从。
28岁的周墨是某大型短视频公司的核心技术贡献者。他领导着一个三人团队,负责开发和优化工具链。春节后,他也在OpenClaw的影响下“唤醒”了自己的“Agent大军”。第一周,他的工作时间从10小时飙升到16小时。他始终开着十多个聊天窗口;他的工作包括提示词调优和手动复测。到第三周,他的产出达到顶峰——但他的睡眠被无情地压缩到每天只有四个小时。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他没有食欲;即使见到我们,他也需要一杯全糖奶茶来稳定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睡觉太浪费时间了。吃饭也是。”他充血、微突的眼睛让人担心他的身体。但在他看来,人类生理的极限已经成为AI进化速度的制约。AI们都在等着他——而他是他们最大的瓶颈。
他们是第一批“走出洞穴”的人——就像原始人突然获得了火的馈赠。驱使他们的不是深思熟虑的策略,而是一种鲁莽的肾上腺素飙升——一种本能的恐惧,即“如果你不跟上,你就会被落下”。
这种被AI点燃的状态在极客圈里并不少见。OpenAI联合创始人Andrej Karpathy被广泛认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