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汽车行业普遍面临压力的背景下，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于5月21日晚公布了公司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这份财报展现出与市场预期不同的亮点。
今年一季度，蔚来在非公认会计准则下实现了6680万元的经营利润和4400万元的净利润，连续两个季度保持盈利。同期，交付量达到83465台，同比增长98.3%；总营收255.3亿元，同比增长112.2%；毛利总额跃升至48.6亿元，同比增长高达428.4%。值得注意的是，综合毛利率回升至19.0%，整车毛利率18.8%，其他销售毛利率20.6%，均创下近四年来的新高。公司现金储备增至482亿元，并对第二季度的交付量给出了11万至11.5万辆的积极指引。
这些斐然的数据背后，是蔚来盈利结构的深层变革。营收增速超越交付增速，表明产品平均售价有所提升；而毛利总额增速远超营收增速，则印证了公司经营质量的显著改善。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其他销售业务毛利率达到20.6%且连续四个季度盈利，这充分说明蔚来长期在售后服务、能源补给、NIO Life以及技术服务等领域的持续投入已开始转化为实际利润。
李斌在近期的沟通会上将此形容为蔚来商业模式的“重要里程碑”，他透露，这些辅助业务的利润已足以覆盖换电业务的亏损并实现整体盈利。对于一家此前因“服务和换电模式过重”而饱受质疑的企业而言，这一转变的深远意义甚至超越了单个季度的盈利数字，它标志着蔚来现有的用户服务体系正逐步产生经营回报。
李斌对当前汽车行业的发展阶段有着清晰的判断，他认为行业正步入四个新阶段：竞争进入白热化的“决赛圈”；纯电动车市场迎来“拐点爬升期”；品牌竞争从“混沌期”迈向“澄清期”；竞争焦点由“单点能力”转向“体系化竞争”。
这四大判断也重新梳理了蔚来过去几年的战略布局。首先，蔚来坚定押注纯电路线，李斌预计今年纯电动车将进入关键增长期。尽管过去市场受到增程和插电混动车型的分流，但用户心智正在向纯电回归，使其再度成为增长最快的方向。蔚来在大三排SUV市场已观察到这一趋势，全新ES8和乐道L90分别在高端和主流家庭市场树立了典范。接下来，乐道L80与ES8五座版将共同聚焦大五座SUV的纯电动化市场。
其次，蔚来致力于将品牌重新置于竞争核心。李斌指出，此前新能源车行业处于“品牌混沌期”，消费者购车重心在于参数、配置和功能。然而，随着技术和产品形态趋同，用户将更看重品牌、情感、服务和全程体验。蔚来、乐道、萤火虫分别瞄准高端、家庭和精品小车市场，不再仅仅依靠参数吸引用户。
第三，蔚来将本次盈利归因于其整体体系能力，而非仅仅依赖某一款产品。尽管全新ES8的热销功不可没，但李斌更强调蔚来在技术降本、底层平台复用、服务社区商业化、能源体系提效、高端产品结构以及供应链和质量体系等方面的协同作用。他指出，蔚来长达11年的持续体系创新能力，正逐步进入收获期。
这一解释也回应了资本市场和舆论界对蔚来“能否实现可持续盈利”的疑问。李斌的回答并不激进，他没有将蔚来描绘成“一夜之间找到秘诀”的公司，反而反复提及“结硬寨，打呆仗，日拱一卒”的理念。这番话语与过去新能源车企热衷的宏大叙事截然不同，它更像是经历高估值、高投入和高质疑后，一家企业对自身底层逻辑的重新诠释。
当然，蔚来并非全无风险。大车战略能否持续推动销量增长，乐道品牌能否在主流家庭市场真正立足，萤火虫能否在单一车型基础上延续生命力，换电业务盈利瓶颈能否持续突破，以及第二季度高交付指引能否如期实现，都将是未来几个季度需要解答的关键问题。
但至少在本次财报发布后，蔚来公司叙事的核心已发生转变。它不再仅仅强调长期主义，而是开始通过实实在在的财务数据，证明其长期投入正在转化为可观的经营成果。
李斌在对话中重申，一季度财报亮点在于非公认会计准则经营利润连续第二次为正，多项财务指标均显著增长，且经营质量持续提升。他特别指出，服务和社区业务的毛利总额在一季度已超过上一年全年，实现了“很重要的里程碑”，即售后、NIO Life、技术服务等业务的利润已能覆盖换电业务亏损，并有所盈余。这无疑是蔚来“重投入”模式取得回报的重要证明。
在分析行业低谷期实现增长和盈利的原因时，李斌强调这并非单一产品的功劳，而是蔚来长达11年体系创新能力兑现的体现。他列举了技术成果转化、能源和服务商业模式闭环、以及高端定位带来的产品结构改善等因素。他表示，公司在决策时会权衡降价与毛利，坚持各细分市场的高端定位，追求有价值的增长而非单纯的销量。
对于接下来的市场环境，李斌预判汽车行业将进入“决赛圈最残酷的赛段”，但纯电市场正迎来“拐点爬升期”，品牌竞争将从“混沌期”转向“澄清期”，行业竞争也将从“单点能力”转变为“体系化竞争”。他认为坚持可充、可换、可升级的纯电路线的战略定力，正在被市场验证，尤其在大三排和大五座SUV市场，纯电车型表现强劲。
李斌对第二季度11万至11.5万辆的交付指引充满信心，他表示这源于新车周期的贡献和经营质量的持续提升。他强调，蔚来已初步具备自我造血能力，未来仍将聚焦主业，坚持“结硬寨、打呆仗、日拱一卒”的原则。
在回答有关“跨过死亡谷”的问题时，李斌表示要放弃爆款思维，回归体系竞争的基本逻辑。他认为智能电动汽车行业已进入类似智能手机的“微创新、小迭代”阶段，成功的关键在于回答“车卖给谁、用户为什么买、品牌共鸣能否形成、体系效率能否提升”等基本问题。他强调，蔚来的长期竞争力在于研发、供应链、制造、质量成本、销售服务的全面体系提升。
对于乐道品牌的表现，李斌认为L90作为大三排SUV在20-30万元区间销量领先，L60在中型SUV市场也有出色表现，成绩可接受。他表示，乐道致力于为家庭用户提供高品质智能电动汽车，强调“让家庭生活更美好”。
谈到即将上市的ES9是否会分流ES8，李斌认为高端市场足够大，两款车型面向的用户场景不同，且ES9的预订单中过半来自蔚来社区以外的用户，这对品牌扩大市场份额有积极意义。
对于萤火虫品牌的长期发展，李斌表示，虽然不追求巨额销量，但每月五六千辆、未来年销十万辆已足够满足预期。他认为萤火虫并非简单的汽车品牌，更像是一个时尚品牌，通过周边扩展和情感价值来吸引年轻心态用户，保持独特的品牌调性。他认为目前的运营模式对萤火虫而言是“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