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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GDP突破5600亿元,成就超县域发展的典范

作为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之首,昆山2025年GDP突破5600亿元,规上工业总产值超1.3万亿元,连续21年领跑全国。从昔日的农业县到县域经济的排头兵,昆山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超县域发展”之路,其经验在于大胆的产业布局、精准的招商引资和不断创新的营商环境,实现从“世界工厂”到“全球智造共建者”的华丽转型。

文 / 编辑部 · 2026/05/28 · 阅读约 5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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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GDP突破5600亿元,成就超县域发展的典范

昆山,这座县级市的经济实力令人瞩目,其年度生产总值不仅超越了国内八个省会城市,工业总产值也接近苏州市的一半。更为独特的是,尽管不生产咖啡豆,却在全国咖啡烘焙市场占据主导地位。 在2025年,昆山再度荣登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榜首,这是它连续第21年蝉联此殊荣。其地区生产总值达到了5615.34亿元,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更是迈上了1.3万亿元的新台阶。 昆山从一个普通的农业县蜕变为中国县域经济的领军者,并非偶然。其成功的秘诀在于一套可供借鉴但难以复制的“超县域发展”模式。

昆山崛起的起点,可以追溯到一次富有远见的决策。在1984年,作为苏州下辖的一个农业县,昆山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然而,当地政府毅然投入了占全县财政收入八分之一的1200万元,在城东一片3.75平方公里的农田上启动了工业区的建设,这成为全国首个“自费开发区”。 这一举措彻底改变了昆山的命运。 早期的昆山,缺乏自然资源和政策支持,唯一的优势是毗邻上海。然而,它并未被动地承接产业转移,而是开创了“拆解式招商”的创新模式:将笔记本电脑分解为上千个零部件,绘制出详细的“产业地图”,针对性地引进所需企业,精准补齐产业链条。为了吸引仁宝电脑落户,昆山官员甚至在台北驻守半个月,以真诚打动了投资者。 凭借这种敢闯敢拼的精神,昆山陆续引进了仁宝、纬创、富士康等六家台湾知名代工企业,带动了五千多家配套企业集聚,形成了“引进一个、带动一串、辐射一片”的强大效应。 如今,昆山市的电子信息产业集群规模已突破7000亿元,全球每三台笔记本电脑中就有一台产自昆山。

许多县域经济都以工业起步,但往往受困于“低端代工、利润微薄”的瓶颈。昆山的过人之处在于,它总能精准把握每一次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机,完成了三次重要的跃迁: 首先是“农转工”(1980-1990年):从纯农业县转型为工业县,通过加工制造业完成了原始积累。 其次是“内转外”(2000-2010年):承接上海和台湾的产业转移,形成了电子信息和装备制造两大千亿级产业集群。 最后是“低转高”(2020年至今):从传统的代工生产模式转向研发创新,积极布局新质生产力。 2026年伊始,昆山就公布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第一季度地区生产总值实现了5.9%的增长,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增长8.4%,工业投资更是大幅增长了17.9%。 这份成绩单的背后,是昆山产业“含金量”的持续提升。目前,昆山全市的高新技术企业总量已超过3500家,科技型中小企业也突破了4000家。更为关键的是,战略性新兴产业产值占比达到了62%,高技术制造业产值占比高达65.6%。这表明,昆山每创造100元工业产值,就有超过65元来自高技术制造业。 此外,昆山的创新生态也在不断完善。全市已组建了90家各类创新联合体,人才总量突破60万人,新增3家上市公司,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累计达到126家,成为全国首个迈过百家门槛的县级市。

县域经济面临的最大挑战通常是资源有限、人才匮乏和话语权不足,容易被大城市所“虹吸”。昆山的突破之道在于超越县域界限,构建了“两岸融合+长三角协同+全球化布局”的立体开放体系。 昆山不仅是上海的“后花园”,更是上海的“科创飞地”。它与上海合作共建“长三角科技成果转化中心”,实现了“上海研发—昆山量产”的闭环。同时,创新采用“反向飞地”模式,在上海设立研发中心,吸引高端人才,有效解决了县域难以留住人才的难题。花桥与上海地铁11号线无缝对接,形成了“半小时上海通勤圈”,促进了人才、资金和技术的自由流动。 昆山是大陆台资企业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拥有超过一万家台资企业。但它并未止步于“代工依赖”,而是推动台企进行角色重塑、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为了留住台商,昆山早在1992年就创办了全国首个台商子女学校,提供“户口+住房+子女教育”的综合礼遇,为台企高管提供了“定心丸”。

如今的昆山,不再仅仅是“世界工厂”,更在积极输出“昆山模式”。它主导或参与制定了多项国际智能制造标准,提升了在全球的行业话语权;同时,依托“国际咖啡产业之都”的认证,建设全球咖啡生豆保税仓储基地,成为全球咖啡产业链上的一个重要节点。昆山市的外资项目已超过一万个,来源遍布全球80个国家和地区,真正实现了“买全球、卖全球”。 在昆山,政企关系被形象地比喻为“一个微信的距离”。 许多城市都在强调优化营商环境,但昆山将其发展成为一种“长期主义”的陪伴。例如,瑞博生物公司从2007年成立之初,经历了漫长而投入巨大的研发阶段,直到2026年在港股成功上市,昆山政府陪伴其走过了整整19年。政府不仅提供资金、土地和政策支持,还甘愿成为企业的“创始合伙人”。 更进一步,昆山近期还首创了“场景办”的服务模式。过去是企业寻求市场,而现在政府直接公布长三角一体化的300多项合作场景清单,为企业的产品寻找应用,为技术寻找落地方案。这种从“管理者”到“生态构建者”的转变,正是昆山能持续吸引外资和台资逆势加码的关键所在。

面对昆山的成功经验,许多区县领导在考察后常感叹“我们没有上海的区位优势,学不来”。虽然昆山的地理位置无法复制,但其“方法论”却可以借鉴。 无论是“无中生有”,还是“强链补链”,都是可行的路径。昆山不产一粒咖啡豆,却通过整合贸易、烘焙、研发等环节,占据了全国咖啡生豆烘焙量的六成。这种“供应链思维”是许多内陆县城过去难以想象的。 昆山在创新上舍得投入,并展现出培育企业的耐心。许多县域在创新投入上犹豫不决,总追求“短平快”的回报。但昆山的经验证明:创新投入是最有价值的投资。对于优质的科创企业,要敢于“放水养鱼”,提供资金、政策和时间,与企业共同成长。 打破地域限制,善于借势借力。县域经济发展不能闭门造车,而应主动融入区域发展大局:对于毗邻大城市的县域,要积极对接、承接资源,更要实现“反向赋能”,将“虹吸”效应转化为“共赢”局面;对于远离大城市的县域,则要找准特色,错位发展,打造差异化的竞争力。

营商环境是最大的软实力。昆山之所以能留住企业、吸引人才,关键在于其极致的服务意识。从早期的“一站式服务”到如今的“保姆式服务”,昆山始终将企业需求放在首位,确保企业办事省心、投资安心。 从当年“苏南小六子”之一到如今的“中国第一县”,昆山发展道路的核心始终未变:即在危机中把握先机,在变局中开创新局。 这证明了县域经济的上限并非由行政级别决定,而是由其视野和魄力所决定。 当许多县域仍在为招商引资困扰时,昆山已开启了向“全球智造共建者”的跃迁。这种不满足现状、敢于争先的精神,或许才是昆山留给中国县域经济发展最宝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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